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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出土文物试析莒人对鸟图腾的崇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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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日照 发表时间:2004-7-15 16:29:25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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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阳河遗址出土鸟形双 ,为莒人是最早崇拜鸟的氏族提供物证,本人从古代传说、文献记载和出土实物相互印证作以探讨,不妥之处,敬请指正。 “龙的传人”一词的提出,应是中华民族大融合、大统一的象征。其实,早在古代部落时期,各部落都有自己的崇拜物。古代神话中记载,著名的部落首领几乎都是某种动物的化身,或本来就是某种动物,而且多是凶猛、威武的形象。如龙、凤、虎、熊等等,其都有超人的魅力。相传我国古代北方有三大著名部落,或谓部落方国,一个是兴起北方的黄帝,再是兴起于西方姜水之滨的炎帝,最后就是兴起于东方的东夷。炎帝号神农氏,黄帝号轩辕氏,东夷的始祖则是蚩尤和少昊氏。炎帝部落有个英雄叫共工,黄帝部落的首领是轩辕,而蚩尤、少师范则是东夷部落的代表。当时东夷势力非常强大,曾发展到九部:畎夷、于夷、方夷、黄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阳夷、莒夷、徐夷等。传说中的少昊“以鸟名官”设“九扈为九农正”,教民农事;设“五雉为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设“五鸠”以治理民众。少昊时代已发现春分、秋分、夏至、冬至等农村季节变化的规律。反映了少昊时代农业、手工业已相当发达,它已进入原始社会之末期,少昊时代正好与大汶口文化中晚期相当,时间约在5000年左右。 少昊,是一个崇尚凤鸟的氏族,这个氏族就发祥在沂蒙山脉的东南侧,今青岛、潍坊、日照、临沂、连云港等市之间。其不断向南、北、西方向发展,活动范围逐步扩大,后来仅在山东一带就建立了近百个小方国。直至春秋战国时期邦国林立。蚩尤是东夷部落早期的英雄代表。 远古时代东夷人与炎帝、黄帝多次交战,其中第一次是共工与蚩尤的战争。当蚩尤自东而西开拓疆域时,侵害了炎帝部落,共工在姜水上游,便“振滔洪水”阻止蚩尤西进,因此导致一次大战。《逸周书·尝夷解》云:“蚩尤乃逐帝,战于涿鹿之阿,九隅无遗。”炎帝地盘几乎全部丧失,蚩尤大胜。这才导致了共工与北方的黄帝部落结成联盟共抗蚩尤。 第三次大战是黄帝、炎帝与蚩尤对垒大战于涿鹿。最后是炎黄联军取胜,蚩尤战败被杀。 从此逐步形成了中原,东夷两大部族原始民主制的史影。考古资料证明,五六千年前的大汶口文化即为东夷文化,五六千年前的红山文化是黄帝族文化,而同时代的文化是炎帝族文化。炎帝、黄帝二族文化共同构成为中原文化。同周朝兴起于我国之西部,故从西周以来,“万世一系皆源于黄帝”的传统思想影响下,中国人才逐渐认为只有中原的民族和他们创造的文化才是中华古老文明的摇篮。并习惯自称为“炎黄子孙”。而以少昊文化为特定发展阶段的东夷文化和南方的苗蛮,总被视为“化外之邦”,视为落后的文化。特别是春秋以来的文献资料中,对东夷文化的记载少见而又杂芜,并夹杂着许多贬抑内容。这样东夷及其文化的“落后论”,便约定成俗的延续了几千年。直至当代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和岳石文化的复出,才使世人在众多的实物面前真相大白。认识到东夷文化是我国东方的文化源头,当在大汶口文化和龙山文化时期,夷文化直达今之河南省东部和南部地区。文献记载:舜耕于历山,陶于海滨,渔于雷泽。其实“历”有经历之意,这句话应作“舜历山而耕,靠河居住制陶,在湖湾大泽中渔捞”而解。《孟子·离娄篇》:“舜生于诸冯,迁于负下,卒于鸣条,东夷人也,”此证指出这样一个事实,舜生于诸冯在今诸城和莒县之间地带。历山而耕,沿泰沂山泳东南侧向西迁徙,经过漫长的历史过程,最后在河南鸣条一带定居,可见夷人活动范围之大,并更说明夷文化与中原文化早期的交融。 《山海经·大荒东经》载:“东海之外有大壑,少昊之国。”少昊名挚(鸷),是一种雕鸷类猛禽。据《左传·昭公十七年》载:“我高祖少昊挚之而立也,凤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这便是莒人崇拜鸟的由来。在图腾崇拜时期,人们过着半血族群婚制的“知其母不知其父”的生活,妇女生孩子,被认为是图腾钻到肚子里。传说少昊诞生是天上太白(金星)之精和他母亲皇娥结合的结果。少昊是一只猛悍的鸷鸟,在东方海外的穷桑建立了一鸟的王国,百鸟都是他的臣属。凤鸟,就是凤凰,知天时,故把历正的官叫凤鸟氏;玄鸟,是燕子,燕子春分来,秋分去,故把司分的官叫做玄鸟氏等。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诗·玄鸟》)说的是殷氏族始祖契的母亲简狄,是 氏的姑娘,做了帝舜的次妃。有一天,去河边洗澡,看见燕子飞过,落下一个蛋在水滨,简狄便把这个蛋捡起来吞进肚子里,因此怀孕生了契。 帝舜、帝喾、帝 传说中是一个人的化身。帝舜生下后,自己说他的名字叫“ ”,《山海经·大荒西经》也说:“帝 生后稷。”舜父是一个瞎子瞽叟,家里很穷。一天晚上,他做个怪梦,看见一只凤凰嘴里衔来米喂他,并告诉他,它的名字叫“鸡”,是来给他做子孙的,后来生了个儿子就是舜。舜是传统中我国三皇五帝之一,一直受到人们的崇拜,是东方殷民族所奉祀的上帝。 综上所述,殷商亦是舜的后裔,他们视凤鸟为神鸟,把凤鸟作为氏族的图腾。因而自5000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开始,莒地先民就崇拜鸟,陵河遗址1977年出土两件白陶双 。流口向上作鸟喙形,象昂首的大鸟,颈下饰一竖钮,钮的两侧各饰一圆钮,似为鸟的鼻子和眼睛,腹上有对称双 ,如鸟之双翼,后袋足上有一扁形 ,是鸟的尾巴。整个造型酷似一只大鸟。陵阳河和大朱家村等遗址,还出土一些器盖之钮,直接做成鸟头形(图版,二)。有鼻有眼还张着嘴。许多鸟形器的出现,证之莒地先民古代对鸟是何等崇拜,就自然很清楚了。 《拾遗记》云:“少昊以金德王、母曰皇娥,处璇宫而夜织,或乘桴木而昼游,经历穷桑沧茫之浦。时有神童,容貌绝俗,称为白帝之子——即太白之精,降乎水际,与皇娥戏……帝子与皇娥浮于海上,以桂枝为表,结薰茅为旌,刻玉为鸠,置于表端,言鸠知四时之候。”莒地出土文物为这段记载提供了很好的物证。莒近海,自胶州湾至连云港海岸线长达近千里,莒早在5000年至4000年左右,大汶口和龙山文化极为发达,千余年间莒文化对周边地区古文化的发展影响甚大。考古界以陵阳河、大朱家村、前寨、孟家洼、两城、尧王城、三里河、丹土等遗址出土的陶文、陶号、蛋壳陶、古城垣和铜器等分析,5000年前陵阳河遗址是大汶口文化中晚期的方国,5000年后,今之日照两城遗址,五莲的丹土遗址,莒县的段家河遗址等,则是龙山文化方国林立的鼎盛时期。后来它沿泰沂山脉东南侧逐渐向西南部延伸,发展到今河南省中部、南部和安徽省的西北区,它为多一体化的中华文明大格局奠定了良好的基础。莒县陵阳河遗址出土的是呈“?荇”形的玉器3件,其用途尚在研究。李学勤先生在《文物天地》1993年6期说:美国费利尔艺术馆收藏刻符号的良诸文化玉璧和台北以往介绍的3件,上面都刻有鸟立山巅之形,我曾释作“岛”字。余杭安溪出土的玉璧上也有4个大同小异的刻符,其图像也是一个五层台阶的方框内有形象的太阳或鸟,台阶是象征通天的高山,是登山祭祀之意。其图案和陵阳河遗址出的玉器可谓一脉相承,极为相似,它绝非偶尔巧合,而后者则是在前实物基础上的发展。《说文解字》云:“凤,神鸟也,天老曰:凤之象也,鸿前麟后,蛇颈鱼尾,鹳额鸳腮,龙纹虎背,燕颔鸡喙,五色备举,出于东方君子之国,翔翔四海之外,遇昆仑, 砥柱,濯羽弱水,莫宿凤穴,见则天下大安宁。”就是说,太平盛世时,凤鸟就飞来,它是尊天命而来的。周武王伐纣时,就曾有“凤鸣岐山”之传说,所以就兴周灭商。数千年已过,时至今日,莒地仍有凤凰山、凤凰岭、凤凰庄,莒故城垣西南角而叫凤凰顶等。这些名称的长期流传,和出土文物相印证,亦证明莒自古即为鸟图腾之族。《淮南子·泰族训》:纣之地、左东海,右流沙,这是沿袭先秦时期人们的地理概念。今山东和江苏北部皆东临黄海,是古东夷之地,商族出自东夷以鸟为图腾之族。传说商族先祖之活动多在少昊族区域之内。《诗经·商颂·长发》云:“相士烈烈,海外有截。”《左传·定公四年》曰:“取子相土之东都,以会王之东搜。”孟世凯先生指出相土甲骨文中称作“土”,有不少祭祀“土”的卜辞。“海外”,目前大多数学者皆认为是指今黄海之滨。莒县陵阳河遗址出土的白陶鸟形双 和黑陶高柄杯鸟首盖钮的大量出土,为上述之说提供了物证。《诗经·商颂·玄鸟》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莒地到了周、汉时期仍承古代之俗,用凤鸟做图案,以示祭祀之意。莒县西大庄1996年出土一批西周晚期青铜器,见刘云涛《考古》1999年第7期,其中青铜“山字形器”,是旗之 首,它是王权之象征,是莒国王统治权威的一种礼器。此器通高43.8厘米,两侧锋作鸟头形,沂水出土的春秋时期莒器铜 ,其钮作鸟形。以鸟的造型作为装饰的风尚,应是东方莒文化的传统,凤鸟在汉代莒人的心目中仍是神鸟?熏吉祥鸟?熏人们认为它的出现总会给人们带来好处或吉祥兆头?熏莒县东莞镇等地出土的汉代画像石中?熏凤鸟图案甚多,形态各异,造型不一,其内涵不尽多言,亦是汉代人对凤鸟的崇拜无疑。 龙凤是华夏先祖的图腾。作为图腾旗帜的龙和凤在史前文化时期并驾齐驱,各标风韵。而后,以龙凤为主要标记的两大部族由战而和,由对立而统一。龙凤和谐,说明即是在古代我国各族人民就是崇尚团结统一的,所以都喜爱“龙凤呈祥”。龙飞凤舞是远古图腾文化的主要内容,原始歌舞亦即龙凤图腾的演习形式。以龙飞凤舞为主要特征的上古文化可称为“龙凤文化”。莒县西大庄西周晚期墓出土一件权杖,器上为扁饼状,下接一弯上细下粗的圆形筒,是以装柄之用,圆饼正面饰一图案,两龙两凤相互交绕。这种龙凤交绕图案实属罕见。它为“龙凤文化”的结合提供了详实的物证。 龙凤是中华民族的精神物化的形态。龙凤形象所具备的美学价值,带有中国特征的崇高美,龙凤文化构成了中华民族文化艺术的重要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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