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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娄古城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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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日照 发表时间：2004-5-25 16:09:45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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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左传》记载：鲁隐公四年（公元前７１９年），“莒人伐杞，取牟娄。”唐代孔颖达注：“牟娄，杞邑，莒伐取之，自是以后常为莒邑。”①
据《史记·陈杞世家》，杞国是夏禹后裔建立的小国，在商代，有时受封，有时亡国。西周初年，周武王寻找到夏禹的后裔东楼公，把他封在今河南省杞县，由于受到宋、郑等大国的胁迫，于西周末或春秋初，东迁至今山东省境内，与莒国北为邻。刚到不久，居无定所，都城还未建好，便受到莒国人的攻击，即前面所说“莒人伐杞，取牟娄。”这期间又历经许多磨难，先是在莒人和土著人的逼迫下，遗弃周礼，改用夷礼，（时莒为夷人，用夷礼。）后因杞国国君以夷礼朝见鲁国国君，鲁国以为大不敬而兴师讨伐。直至鲁僖公十四年（前６４６），齐桓公率领各诸侯国的军队为杞国修好缘陵城（在今昌乐县东南），杞国国君才有了较稳固的住所。《列子·天瑞》说杞国人怕天塌下来（即成语“杞人忧天”的出处）。虽然有些夸张，但却反映了杞国在这一历史时期的真实状况。
莒国以武力取得牟娄城后，便长期据有，后由于莒国实力衰弱，于公元前５３７年，大夫牟夷背叛了莒国，将牟娄、防、兹三个城邑献给了鲁国。②莒国统治牟娄城，前后有１８３年的历史。
关于牟娄城的坐落位置，古籍有许多记载，但说法却不尽相同。今详述如下：
１、西晋杜预注：“牟娄，杞邑。城阳诸县东北有娄乡。”③由此可知，西晋时，“牟娄”又称“娄乡”。
２、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潍水又东北，涓水注之。水出马耳山……涓水发其阴，北经娄乡城东……又分诸县之东为海曲县，故俗人谓此城为东诸城。涓水又北注于潍水。”④这里明确指出了娄乡城的位置在涓水西侧。
３、清代叶圭绶云：“牟娄故城在（诸城县）西十五里，今董家崖头村。”⑤董家崖头村今位于诸城市吕标乡北部。
４、《清一统志》以牟、娄为两邑，牟城在山东寿光县东北二十里，娄乡城在诸城县西南四十里。⑥虽然《清一统志》以牟、娄为两邑之说不可取，但对于娄乡的位置有了明确的交代，即诸城县西南四十里。
以上各家之说，最早的是西晋杜预，杜预之说关系到西晋诸县，如果诸县遗址的位置考证不准确，则不利于确定牟娄城的位置。《水经注》记载颇详，今以郦道元之说为准，判定《清一统志》和叶圭绶的说法谁是谁非。
叶圭绶说牟娄城在诸诚县西十五里处的董家崖头村，此村位于涓河与潍河的交汇处，村东南为涓河，村北为潍河，若以此村为牟娄故城，则与《水经注》有如下三点不符：
其一，董家崖头村北为潍河，郦道元应在叙述潍河干流时介绍牟娄城的位置，而不应在叙述潍河的支流涓河时，才介绍牟娄城的位置。
其二，郦道元先说“涓水发于其（指马耳山，今位于五莲县东１５公里。）阴”，又说“北经娄乡城东”，然后说“又分诸县之东为海曲县”，最后说“涓水又北注于潍水”。按照郦道元的这个叙述顺序，娄乡城距涓水之源马耳山不会太远。但董家崖头村，接近涓河与潍河的交汇处，距马耳山太远，若以董家崖头为牟娄城遗址，则郦道元应该先说“涓水发于马耳山阴”，再说“北流，分诸县之东为海曲县”，最后说“北至娄乡城东北，注于潍水。”才算确切。
其三，若涓水古今水道有变，则更不相符。元代《齐乘》载：“涓水合扶淇水入（潍水）焉，涓水出马耳山，扶淇出常山。”⑦此涓水是指流经今诸诚市城内的扶淇河的西源，今称淇河，源出马耳山山脉东北部的寨山北麓，《齐乘》以此河为涓水，则董家崖头村距此河较远，更不可能在涓水中叙述，而只能在潍河干流中介绍。
总之，以今诸诚市董家崖头村为牟娄故城，不符合《水经注》之语意。相比之下，《清一统志》（下转１７页）（上接１５页）所说“诸城县西南四十里”之说较合理。结合《清一统志》和《水经注》的记载，牟娄城的位置应位于五莲县许孟镇境内。五莲县属新建县，民国之前，许孟镇地域隶属诸城县。许孟镇驻地的位置在诸城西南约２０公里，更重要的是涓河自马耳山北流，上游全部处在许孟镇境内，许孟镇的地理条件与位置均符合《水经注》和《清一统志》的说法。
今五莲县许孟镇有“娄古庄”村，此村位于镇驻地西南约２公里，地处涓河西岸，当地村民均以村名古老而不知其由来。笔者以为，“娄古庄”与“牟娄”、“娄乡”均有一个“娄”字，应该是由“牟娄”或“娄乡”而来，但娄古庄村并无古城遗址。距娄古庄村不远有两处遗址，均在许孟镇境内，一处为李家庄子遗址，在娄古庄村北约３公里，涓河西岸，但此遗址为龙山文化遗址，历史时期不符。还有一处为程戈庄遗址，在娄古庄村东北约４公里处，系战国时期古城遗址，时间上与牟娄城相符，但位置却在今涓河东岸，与《水经注》所载“（涓水）北经娄乡城东”不符。然而元代《齐乘》所载“涓水”应该更近于北魏“涓水”的水道，以此为准，则程戈庄遗址即位于涓水西岸，这样，以程戈庄遗址为牟娄故城，就与《水经注》、《清一统志》所说位置相符。
对于牟娄，《路史》还有这样一段记载：“古有巢氏治石娄山，即牟娄也，本牟夷国。”⑧牟夷国是在杞国据有牟娄之前的小国，与牟娄前后同为一城。有巢氏则是传说中的原始部落，今涓河西岸的李家庄子龙山文化遗址，或为有巢氏之治所。
注释：
①、③《十三经注疏》本《春秋左传正义》卷三。
②《春秋·昭公五年》。
④《水经注·潍水》。
⑤《续山东考古录》卷十七“诸城县”。
⑥杨伯峻注《春秋左传注·隐四年》，中华书局版。
⑦《齐乘》卷二“潍水”。
⑧《齐乘》卷一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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